首页 »

说起“儿科留不下人”,委员有惆怅有激愤“这问题必须重视”

2019/10/20 2:27:29

说起“儿科留不下人”,委员有惆怅有激愤“这问题必须重视”

“儿科看病难”、“儿科医生荒”已成为社会不能承受的“痛”。针对全国多地出现儿科医护人员紧缺的现状,多位政协委员提出要提高儿科医生待遇,尊重并呵护儿科医护队伍,提高儿科医护人员的职业荣誉感和行业吸引力,实行“政府+市场+社会”的资源配置方式,兼顾公平、效益和公益的均衡。



为什么儿科留不下人,葛均波委员说——



“跟你透露个秘密,其实我是个儿科医生,为什么中国的第一例儿童先天性心脏病是我做的?因为我有儿科的知识。”葛均波委员是世界知名的心血管病专家,但他在大学、研究生学了8年儿科,后来才转到心血管领域。



回忆学习儿科的经历,葛均波颇为惆怅,当他从儿科系毕业后,却发现小儿科医生的境遇很糟糕,不仅收入低,在医院受不到重视,而且社会评价不高。比如说,小孩子的血管非常细,有时还要打在头皮上,血管厚度不到1毫米,小孩一哭,针就鼓了,一出血,家长非常不高兴,因此,儿科医生、护士都很难过。



这种状况持续了很多年。有一年,葛均波回到母校找儿科系的老师,别人告诉他“儿科系关掉了”,他非常伤心。不少儿科大夫感觉前途无望,纷纷改行,甚至有人读完博士改行去卖药,很快发了财。有个儿科的老教授自己整天骑自行车上下班,他的一个博士出去卖药没多久就开上了汽车,老先生很不解:我究竟哪个地方做错了? 葛均波感慨,“国家的导向非常重要,现在已经有所重视,但还不够,真正把儿科办好,需要一整套措施。”比如医学院的儿科系建立后,要想保证生源质量,就得保证有好的就业前景,否则只能降分招人,很难保证生源质量。



作为一名资深医生,葛均波认为提高儿科医生的待遇只是很小的一个方面,更重要的是提高对医生的尊重,“没有哪个国家不尊重医生,因为这关乎生命”。说到近年来医生们遭遇的暴力和误解,葛均波很激愤,“如果社会上充斥着对医生职业的误读,那么也许几年之后,就没有人会看病、没有人愿意看病,这个苦果需要全社会来吞下。那时候重头来过,就晚了!” 他举例说,优秀的医生需要将知识与经验完美结合,比如我带了这么多年轻的学生,无论他们怎么努力现在也不可能超过我,必然要经过数十年磨练,才能达到比较高的水准。因此,社会要给予年轻医生多一点宽容,儿科医生的培养同样如此。



全面二孩时代,更要关注儿童医疗困境,郑珊委员说——



儿科医生流失和招聘难的现象,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如今全面二孩政策实施,儿科的缺口将变得更加巨大。 郑珊认为,要解决儿童就医难,首先要解决医院儿科招不到人、留不住人的问题。

 

郑珊说,儿科常被称为“哑科”,要求大夫从孩子的表情和哭声中判断不适程度,诊疗难度大;患儿家属心情焦虑,容易爆发医患争执;儿童病情变化快,稍有不慎可导致较严重后果,医护职业风险大。这些让很多儿科医生和临床医学生选择了逃离儿科。

 

“每年儿科专业上分数线的名额都招不满,只能等成人专业落榜者转专业。”郑珊说。 前年全国两会,她曾建议,尽快恢复一些医学院校儿科专业的招生,并给予特定医学生特殊补贴;在儿科医生就业和从业上给予必要的优惠政策,加强三级医疗网络的转诊制度,早日解决目前不论大病小病都往儿童专科医院跑的问题等等。尽管一些政策开始启动,但从目前儿科医生紧缺的形势看,这些问题尚未得到解决。郑珊说,今年她将提交大会发言,这个问题必须得到重视。



如何化解儿科看病难,徐钧健委员建议——



“造成儿科看病难这一痛点的原因,是市场在配置资源中未能发挥决定性作用和政府作用发挥缺失的综合表现。”徐钧健委员说,解决这一问题,要理清造成儿科看病难的原因有哪些。

 

他认为,扭曲的收入分配机制,集中式的资源配置机制,功利化的管理体系,以及过度膨胀的医疗需求,造成了现在儿科的困境。“简单的工业化思维导致的资源集中化配置和对‘中心’的不恰当追求,忽视了医疗服务均衡化的客观需求。总量巨大的资源被集中配置到少数中心城市,少数中心城市的资源被配置到少数医院,甚至更加集中配置到少数‘中心’。”徐钧健说这种过度集中化的资源配置形成了局部儿科医疗的优势,但损害了发展的均衡性。

 

在“一切向钱看”的不良社会氛围下,医疗服务的“产业化”倾向一再被强化,医疗服务的经济效益被不恰当地放大。造成儿科医疗服务整体收益低下,儿科医生减少,而医疗服务产业化倾向的另一面,诱发了全民的过度医疗行为,长期的独生子女政策和不断前移的学前教育,加剧了家庭对儿童健康的非理性关注,导致了儿科医疗服务的非正常膨胀。

 

他建议,应实行“政府+市场+社会”的资源配置方式。政府投资以均衡化为原则,重点向贫困、落后医疗教育和服务机构倾斜;市场投资以效益化为原则,向高效、专业化机构集聚;鼓励社会慈善投资向公益性机构集聚。以此兼顾公平、效益、公益的均衡。另外,以大数据+儿科医疗联合体的组织形式,消除儿科医疗服务信息不透明、不对称,促进儿科医疗服务资源的开放、共享、均衡。